Family/家October 23, 2006 01:14:24

這篇文章久久未能放上Blog。第一等待這相片(菲林),第二內容太多不知從何說起。相信我的家庭成員並不知道其內容,希望有一天他們能讀到.....

mother

某天,見媽練習書寫中文字,先寫她的名字,於是我問她名字的由來,才知道自己的身世.....
我媽中文名叫「鍾瑛」。
我問這名字是不是由香港入境處替她改的。
「不是。」
「是亞爸改的?」
「也不是,生下來我便有這個名字。」我便希奇泰國人那有中文名。
「其實我真名叫鐘玉英。」幽幽地答。
我便莫名其妙起來,後來又怎會將「玉英」變成一個「瑛」字呢。
我媽是泰國人,家在清邁,位於泰國北部,是泰、緬、寮交界,即「金三角」,這裡約有十萬長期被遺忘的華人。由細到大,我們三兄弟姊妹以為自己是一半是泰國人,一半是中國人血統。這天我才知道我公公也是潮州人,所以我媽從小便有一個中文名,還能聽潮州話,但不能講,後來到香港跟爸結婚,才會講潮州話。原來我們三兄弟姊妹只有四分一的泰國血統,不過我當然也感到驕傲,同人講我是混血兒,也會多一個話題,小時候不敢跟人說,怕人說我是雜種。
「我初到香港時,不懂白話,又不能寫中文,只是歪歪斜斜寫上自己的名字。入境處可能問我是不是鍾瑛,還是鐘玉英,我只是唯唯諾諾地答『YesYes!』。結果我的名字是鍾瑛,一用便十多年了。」
我笑了笑,因為中文名對她來說並不重要。而她的泰國名,我敢肯定我是家中唯一一個能讀到的。

媽跟我的關係在家中是最好的一個,我有一個哥哥和姐姐,但他們對媽媽滿是恨...
哥,當她看成殺父仇人似的,大家會覺得我有點誇大其詞,但連我姐姐的奶奶也說哥似乎有點不可理喩,為人子女不能這樣,這是由第三者說出,應該客觀一點吧;至於姐姐則理性一點,雖然不喜歡她,畢竟她是媽媽,還是有一點孝道。要在這裡解釋,相信可以寫半本小說。
可能因為”「奶」仔「奶」心肝”的關係,媽媽最疼我,小時我已經知道這一點,也知道做成許多不公平,所以自我懂事後便努力擺脫這個陰影,例如自己賺取生活費、書費....少跟媽媽談話,最後我給人的感覺還是家中最少的。

媽媽做了兩件事,如果沒有她,大家不能看到這個網誌了。
1983年9月颱風愛倫襲港,掛上十號風球,家住唐樓,有石塊從天花板衝著我掉下來,媽媽飛撲用身體擋住石塊,結果愛倫導致10人死亡,12人失蹤,333人受傷,而我們兩母子便是333人其中之兩個,入了明愛醫院,媽媽左肩受傷,從此左手不能提起重東西,而我…則安然無恙!
第二件事是我們成熟後,從爸口中得知,那年我發高燒,媽接過電話後,一支箭衝出門,剩下我嘩嘩大哭。良久,我二伯從元朗來深水埗探爸爸,發現我面紅耳熱,哭得勵害,摸我的頭,著了火似的,立刻抱我跑到檔口找爸爸,然後打車到急症室,又是明愛。如果我二伯來遲一點,我可能燒傻了;如果媽立刻送我到明愛,我應該會比現在聰明一點;如果.....
可能因為此事,我扮低能仔特別神似 (如果大家有看過,一定會暗笑!)

我本身性格比較會客觀處事,不會只聽一方的言詞,所以使我跟媽的關係好一點吧!我哥哥跟姐姐聽了”發高燒”一事後,便滿口不是,不會聽媽的,而我就不作聲,待媽回來後才慢慢的問。那時,公公在泰國死了,要趕回泰國奔喪,但爸爸不肯,那電話應是鄉理打給她,說有便宜機票,於是便放下一切,放下我。這件事媽是有十萬個不對,但明白背景,便多一分諒解。

最後媽為何會練習寫中文字,為的是考取保安員證。其實她不停地學習中文,她除了能講白話外,現在還能看報紙,能明白五成左右。這股毅力我應該學習一番,當然我明白哥哥姐姐為何對媽有這股恨意,固中情感只有局內人才明白,但為何我們不試從不同角度了解多些,以正面態度來處事呢!

Extension: 1) WikiPedia: 颱風愛倫

Life/生活, Family/家March 14, 2006 23:40:51

我記得我爸爸......
他是個小販,每天早上五時許便到果欄(水果批發市場),然後飲茶,再開檔,晚上十時多才收工,新年才會稍作休息一到兩天。這種刻苦,我還在學習當中,可以說,實在學不了。
但使我最深刻的是......他的老實。
當有客人來買水果時,問他:「今天的西瓜甜嗎?」答:「那些西瓜不好,不如買......」結果那些西瓜由我們一家吃光。他就用這樣的態度做生意。

這種態度我就學得好,其實我明白這樣子在商場裡是有點難度,但有時因為這種厚度也有些收穫。
前陣子收到一個電話,約我出去講投資(是IFA),我當然樂意出席,但我道明我們是同行,不過我是保險公司。我跟他講我想拿一些短線投資的資料,因為我的客戶有這方面的需要,於是約了某日,電話再confirm。
到那時,互相沒有聯絡, 結果爽約。
過了一個星期,佢又打給我,問我汽車保險之報價,我十分樂意。今次我就主動約他,大家都談得很投契。他跟我講因為我老實誠懇,所以找我,以前佢就......

其實我們這一行,如果收到這些電話,都會扮客。present得好,就recurit;present得ok,就反sales。但我就毫無考慮,講出我的身份,結果總算成了朋友,有時我唔明,就問佢;佢唔明,又問番我,相方都建立信任。

還是老實點吧!!

Family/家June 20, 2005 10:21:49

This is my first time to use Chinese. I wrote this passage long time ago, and I would like to share with you now.

Please use Big5 for encoding if you encounter a reading problem.

我是香港科技大學(科大)的畢業生,想不到我會在這所大學畢業。

科大是香港第三所大學,有許多預科生都期望入讀。那時,我是個中一生,不知天高地厚,更皇論接受高等教育。我哥哥考進了城市理工學院,事有湊巧,那年升格為大學。少不更事的我,並不知道考大學的要求,還問了哥哥:「為什麼不考科大呢?」現在我才知道這問題會使人十分尷尬。但我哥哥並沒有因此而不理睬,他答道:「如果你能考入,我都很想你入讀這所大學。」這語重心長的回答,沒有使我以科大為目標,但十年後,我卻能站於科大典禮台上行畢業禮,想不到!

聴過這答案後,我只是徐徐點頭便過,我知道自己不喜歡讀書,只愛玩樂,加上以前是民眾安全服務隊少年團的團員,每個星期六日都過得很精彩,戶外有遠足、獨木舟、龍舟;室內有金工、木工、印刷,目不暇給。中三下學期尾,我還參加了洆溺課程,為此,與哥哥爭吵,繼而動武。

踏入中三,每個學生都會面對選科的問題,有文、理、商三科可供選擇。文、理、商當中以理科為熱門,又以附加數學為精英班,因為選修這個組合,揀選大學科目時便會隨心所欲。其實正正是香港教育敗筆之處,使學生及家長們盲目追捧。理所當然,我哥哥期望我入讀精英班,事實上,我明白自己是理科的材料,只是精英與非精英之分。

一天晚上,一家人如常吃飯看電視,哥哥便問我有關選科的問題,我無心裝作地回答,然後又問我拯溺課堂的問題,回答:「逢星期一、三、五,晚上七時至十時,星期六日還要上理論課呢!」他一聽之下,大吃一驚,正直考試季節,又要上這麼需時的拯溺課,只命令:「不能上這拯溺課。」我當然不會接受,於是大家各持己見,爭吵一番,到了沸騰時,那曉得誰先動手,推推攘攘,直至爸爸喝止才停。回想起來,雖然大家沒有受傷,但對家中的老人家已是大不敬了。那年我入讀精英班,又考到拯溺証書來賺取自己的生活開支。

而我與哥哥的關係漸漸變得陌生,只會在吃飯時寒暄幾句及生日時互送禮物,當然不只是因為這件事,還有其它的,例如性格。兄弟情好像停滯不前,過去如是、現在亦是、將來……

二零零四年五月九日